
第二场情欲床戏则是渐渐的进入性爱的快感层次探索了。情欲性爱这事啊,真的两人交缠在一起时,又岂非旁人能完全诉说理解的?当易先生再次粗暴的不断一次一次按住王佳芝的头,当两人不断的转换不同造爱的姿势,当易先生像蛇一样钻进王的精神肉体内,当王佳芝必须认清自身是特务又必须完全投入与易的缠绵之中,一切还能清晰的分别当中的真假关系了吗?这种相互折腾甚至是痛苦之中带来的愉悦真能说得清吗?就如王佳芝述说的陷阱是什么?王必须付出自己的身子,又必须“忠诚”的待在这个角色里,才能反钻进入易的心理,就如王说易每次都要让她痛苦得流血哭喊,才能够满意,才能够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但反回来想,王佳芝又得如何才能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在那性爱的黑暗里,只有他们俩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直到精神都快崩溃倾泻而出时,两种极端的交织,就不会产生情愫吗?
第三场的情欲床戏可以说是与接下来另两场戏是直接一次性的展现所有情感的暗中转换的。当王与易两种处在生命困苦的极端再次疯狂的交织缠绵在一起之后,王在床上哭了。这一哭对于述说存在的真实还是不够的,接下来另一场在特务高官面前压抑式愤怒的说出自己的委屈事实上是更多的气愤自身不过是被当作一件特务机器没有期限的当一个复仇机械。所以当王易两人在艺妓馆王佳芝为易先生唱一首歌曲《天涯歌女》时,挣扎在存在痛苦和绝望边缘的王此时的内心灵魂也许比听歌的易更能感受到活着的一丝真实感。尤其当易先生对她说“现在我谁都不相信,我就相信你”,情感的迷乱与错位还能用理智牢住吗?她的痛苦与绝望不是一项特工任务完成就能解决的,事实上是早已远离她久远渴望的“爱情”才是真正的解药,但她清楚的意识到,一切早已不存在。但下意识与易之间扭曲式的情感却还是不知觉间偷偷的钻进她的心灵了。
那王佳芝是背叛了国家组织爱上汉奸易先生的卖过贼吗? 我想,对于王佳芝来说,她谁也没有背叛,她只是个在大环境底下为寻找存在的理由痛苦挣扎的小女子。她是聪慧但也是单纯的,最终也无法挣脱情感的包裹。但我也不认为是易先生让王陷入毁灭之中。他们两都是处在一种极端,一个是迷失在生存的痛苦极端,一个是在生存中盲目的边缘极端,没有谁毁灭了谁,要说造成毁灭的是一个时代,一个战争的年代,一个意识形态体制的年代,甚至我们还可说这是部扭曲式的反战电影!虽然李安不是女性导演,但他对于女性心理的掌握总是一绝的,《色。戒》甚至可以说是部女性主义的电影,也许女生看《色。戒》比男生更能看透当中更多的心理戏,感受当中交缠迷离的情感悲剧,也或许因为这部电影正是改编自性情中人女作家张爱玲的《色。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