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了的味道 |

高高興興泊車,一家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門口,抬頭望一下招牌,還是醒目地四個大字!走進去,只見位子多的是,大桌、小桌、圓桌、方型任選,坐下來點了四碗魚頭米粉,看一看燙面的角落,已經看不到老人家的蹤影了。問了一下侍應,原來老人家早在年前退休,現在由其兒子掌柜。兩個年輕人手忙腳亂地在燙面、抓料,我們的屁股都還未坐暖,一位年輕的美媚就端了四碗熱騰騰的魚頭米粉過來,比快餐店還快的服務。仔細觀察一下,碗還是那麼的大個,但是裡面的米粉明顯地少了,湯頭淡淡地,真的是只有淡奶的味道,酸菜只有兩三片,魚頭沒有咬勁,芫茜也變黑色,不新鮮了。勉強吃完了,付了錢無奈地離開,再也不會去幫襯了。
無奈,真的無奈何。
這種事並非發生在這間餐館而已,許多以前吃過的味道都毀在第二代的手中,逐漸明白蔡瀾先生在文中所提到的,遺失了的味道。食物,還是以前的好吃。或許會這樣是我們自己造成的,誰還願意花時間去等待那一碗的食物?就算煮得再美味,客人還不是匆匆忙忙吃完,填飽肚子就算了?猶記得在日劇“料理仙姬”的結局篇,阿仙老板娘及員工們費盡心思為一位小朋友準備了許多美味的佳肴,怎知道小朋友看了一眼滿桌的菜肴,從書包內拿出一瓶辣椒醬,為每一道菜舖上紅紅的醬料,才心滿意足地開動。看著那擠下去的辣椒醬,我仿佛聽到食物在哭泣,流下了血淚。
物資不缺乏的年代,開罐頭當一餐是家常便飯,快熟面、杯面更是許多人的良伴,廚房永遠干干凈凈的,只要一個微波爐三餐就有著落了。想起以前家裡的大灶頭,還是用柴燒那種,每一道食物都讓柴火慢慢的熬熟,每一口都是那麼地香。蘿卜有蘿卜的味道、蝦子有蝦子的鮮甜,最重要的,是媽媽煮出來的味道,灑下了鹽或糖,釀造了獨一無二的味道。
忽地想起丈夫以前也當過小販,在茶室內賣椰漿飯,我告訴了同事,也看見了人情的冷暖,連到座也不願意,嘲諷的冷言冷語還記得清清楚楚!當然,我們可不稀罕賺那一角、幾分,只是那一盆一盆的冷水潑下來,可是凍徹心扉。丈夫至今還是會掛在嘴邊,說我的男同事們很夠義氣,來當客人,也給了許多忠言,有時候想起都說想再一次請他們嚐一下他煮的其他食物。人就是那麼奇怪的動物,一丁點的情誼,就可以感動至一生一世,侮辱的話也會常掛心頭,日後作為茶余飯後的話題。
一位同事的家人開了間餐館,開張那天送了個招財貓過去,算一算也好久沒有過去坐了,今個週日會上門吃個午餐,順道說幾句祝福語,告訴她:堅持自己的味道,別讓它給流逝了!
